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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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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麦场 原创  

2016-09-22 14:33:4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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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赶麦场

 

      七八十年代的人一定还记得,在每年五月左右,陇上的青年男女成群结队到陕西秦川赶麦场的往事。

每逢五月间,布谷鸟催得正急,陕西秦川的麦子黄了,为了能挣一些生活补贴,陇上的青年男女丢下了家里的农活,丢下了年迈父母和年幼的子女直奔陕西秦川。人们把去陕西赶麦场的人称作麦客,他们三两成群打理行礼自发的出发了。

那时候的交通不太方便,有的麦客为了省几个钱,去的时候就扒火车。由于各人的做法不同,因此每个人就有不同的经历,可谓是:鸡儿不尿尿,各有各的道。一般情况去赶麦场的麦客扒的是货车,这样做是比较危险的如被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发现,问题就严重了。有的麦客藏在货物里隐蔽起来,等火车到了目的地在从火车上跳下来,一路上担惊受怕,最后再跳火车这一路的经历都是即危险又难忘的。

有的人扒的是客车,有的麦客就会被火车上的工作人员发现,有的麦客就会求情,说好话,有的就死缠耐磨,最终被工作人员放过的。有的麦客人灵活,一旦发现就主动拿起笤帚打扫火车上的卫生,这样也会被工作人员放过的。当然火车上的工作人员一眼就能看出这些人是麦客,他们一般情况,就装作没有看见。

五月的陕西秦川日头像一个巨大的火球低低的挂在头顶,烤的人汗流浃背,擦不及的汗水直往眼睛里钻,这恼人的汗水越是擦的急,越是流的快,真是拿他没办法。

抬头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八百里秦川,金黄的麦子在毒辣辣的太阳的照射下金光闪闪,闷热的天气,加上干燥气候,没有一丝风,只觉得脊背就像背着个火炉烤。镰刀在灵活的手中不停的挥舞,只听见麦子和镰刀碰击时发出的沙沙声。只看见一排排整齐的麦子一时间倒在了身后,天热的实在不行了,就调开嗓子,扯上一出老秦腔,出一出胸中的闷气。以解解身上的乏气。咱的秦腔在甘肃能唱,在陕西照样能拿得出手,要不就来一段《十八扯》或《拾黄金》,一想到拾黄金,忽然心头一亮,身上的乏气就解了一半。这钱是个好东西,要使劲干,挣得了钱,回家给老父亲称几斤旱烟,给老婆买一盒搽脸油,再给儿子买几本连环画。还有家里有该填的窟窿还得填!想到这里感觉到浑身是劲。

有的手脚麻利的麦客,一天要割一亩多麦子。干活勤快到了晚上好心的主人晚上也就收留下来,第二天继续干,如果干的不好也就当天走人。人心不同,处事各异。身在异乡他客,流落在街头或夜间蜷伏草堆或墙仡佬,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会思念亲人,思年迈的父母,想不懂事的子女,有时再想一想相好的。

千百年来都这样,陕西八百里秦川祖祖辈辈是踏了个遍,也许这地方咱爷爷曾来过,爷爷的爷爷也来过。也许咱就踩到亲人的旧脚印。陕西塬上赶麦场真是爽。虽然流是汗,但换来的是脸上的笑意和腰里的盘缠。据说礼县人父母老了,临死时会给后人安顿,什么都能丢,但陕西的麦场不能丢。

听说在三年困难时期,陕西的省委领导和甘肃的吵起来了,说你们甘肃的人养活不了,跑到我们陕西的来混饭吃,甘肃的领导说你们陕西的麦子都是我们甘肃人收的。民间虽然是这样说的,但事实确实如此。

赶麦场的事虽然已成了历史,麦客一词也在人们心目中渐渐被忘记。但在我们生活过的这片土地上曾经有过这样一段可歌可泣的经历,深深地埋藏在所有经历过此事者的心里。以至于不能被后人记住,或许说起来他们觉得没有意义,或者不能相信。不管怎样这都是我们过去的生活。

赶麦场这千百年亘古不变的生活方式在我们这辈子身上已经成了历史,那样的人和事永远不会重演,麦客一词将在人们的心里消失。无论怎样,那些人和事还是值得回忆的。

                                                                               2016-5-11高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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